• 查建英和他们的《80年代》

    200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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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建英的新书《80年代》已由三联书店出版,她选择了11位在80年代的“文化热”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进行访谈。在这本书的前言中,查建英说:“我一直认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当代中国历史上一个短暂、脆弱却颇具特质、令人心动的年代。随着岁月流逝,当年发生的那一切会不会逐渐被人淡忘?中国人的生活这十几年来一直处在令人晕眩的急速变化之中,大家对‘现在’尚且应对不暇,又能有多少精力去认真清理‘过去’?再说,‘历史’作为消遣、娱乐是一回事,如果真正直面反省,可能马上就显得沉重起来,甚至成为烦人的包袱。经历了太多动荡、挫折,中国人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告别过去、瞄准未来、轻装前进。”

    我先去见了此书中所用图片的摄影者,李晓斌先生,他住在东郊民巷。去找的时候正是两会期间,高检、高法的***接待站都关门了,但门口还是有不少***者。李晓斌住的那地方,拍摄天安门实在太方便了。他至今珍藏着一张了不起的夜景照片,若干年后没准能发表。

    李先生是“四月影会”的成员,借给我一本书回家看,叫《永远的四月》,介绍这个摄影团队当年的故事,他后来是著名杂志《新观察》的摄影记者。

    然后去采访查建英,她说了这么一段:每天都会有人说,这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变化的时代,特别浅薄的人特别愿意强调这一点,实际上从古到今,人性的变化没有那么大——爱恨情仇。浮在表面上的东西是最容易看到的。

    这本书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下来,印象最深的还是崔健的几句话,谈的是90年代——

    九十年代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两个东西:利益加压力,或者叫胡萝卜加大棒。现在胡萝卜多一点,大棒是很清楚地放在那儿。但是我觉得现在胡萝卜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胡萝卜是放在大棒旁边,你要不拿这些就没的可拿了,但你要不解决大棒的问题,你就别想拿到它。或者换句话说:你只有拿到这些胡萝卜才能真正解决一些基础问题。

    阿城也讲的有意思,他的那段可能出现在下期《南方周末》上——

    在我看来,中国文化已经消失了半个世纪了,原因是产生并且保持中国文化的土壤已经被铲除了。中国文化的事情是中国农业中产阶级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地主、富农、上中农,这些人有财力,就供自己的孩子念书,科举,中了就经济和政治大翻身。他们也可能紧紧巴巴的,但还是有余力。艺术啊文化啊什么的是奢侈的事情,不是阿Q那种人能够承担的。结果狂风暴雨式的土地改革是什么意思?就是扫清这种土壤,扫清了之后,怎么长庄稼?谁有能力产生并且继承中国文化?不可能了嘛。

    李陀先生的一段话倒像是给所有写“80年代”这题目的人提醒一下:

    历史的反省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时间距离还是不能保证你的批评性回顾一定有深度。八十年代虽然不过十年左右的时间,但是这十年太复杂了,千头万绪,无论是研究,还是反省,都要考虑从一个什么样的视角进入。我始终没有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仅仅写个回忆录不太难,可是要达到像“伊甸园之门”那样的水平,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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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请问您是<别人的爱情是那么美丽>的作者么?我在王怜花的文章里看到他提及这篇文章,但是在网上我搜不到着篇文章,如果您有存稿的话,可否发给我一份,真的很想看看这篇文章,谢谢<br />我的邮箱是soslotos@pku.edu.cn<br />
  • 那时候,我想,这人怎么这么份儿啊,讲出来的话一点也不闷骚,后来才知道你用心良苦.<br />我一直有关注你的博客,虽然我不太看内容,只是大致了解<br />因为这不算是我喜欢的文字,不过,你的FANS和朋友真的很多<br />我也就不凑这个数了<br />可能你也永远想不起我是谁<br />那样,最好<br />
  • 呵呵<br />是不是闷骚的人都是会有点想法的人啊<br />
  • http://spaces.msn.com/anddonkey/<br />总来看您的博客!<br />
  • 闪开,让我歌唱80年代<br />
  • 从blogcn爬过来,发现给你留言又要进行一次注册,真是令我崩溃。<br />说起&#8220;80年代&#8221;,前几天有人向我约稿,正巧就是谈论这个话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br />1990年我才满7岁,对80年代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记忆,让我如何下笔?<br />但是我很期待《80年代》这本书,因为我想知道自己的童年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的时代,即使来自于间接经验。<br />http://annieking.yculblog.com Annie King<br />
  • 接触《有想法没办法》这本书的过程很有趣:我不是看报纸电视知道的,而是听来的。太原有个广播台除了流行歌曲性病广告之类之外居然还弄了一个读书节目,那个声音奇特的男主持人每到夜里九点就开始讲布丁写的《有想法没办法》。当时我正在外面租房子苦读英语企图一次性通过四级,日子过得和炼狱差不多。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我都会准时地打开收音机收听,倒也减少了很多烦恼。不过最后我四级还是没过,因为我确实不是学习英语的料,但是陪我度过那些夜晚的布丁,我还是记住了。后来才知道布丁就是巫昂笔下的那个《三联周刊》的编辑富兰克苗炜。再后来看大仙王俊写的博客友情链接才发现苗炜也开博了,评论的人不多,但写的博客还算认真,我很怀疑苗炜能否坚持下去。<br />态度决定一切,不知是否还能在博客上看见你当年那短小精悍不失幽默的随笔?<br />
  • 这两天的很有意思!赞一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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